近日,Financial Post发表了一个颇为耐人寻味的观点:想用“道德税”拴住想要离开加拿大的人,结果只会适得其反。事情的起因,还要从前谷歌首席财务官Patrick Pichette说起。他为加拿大的人才流失问题,想出了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办法。
“你想去美国?把钱还给我。”上周末在蒙特利尔的自由党大会上,Pichette就是这么说的。


他主张,在加拿大上过大学的毕业生,应该偿还他估算的那$50万元教育费用中、由纳税人补贴的那部分。
他还呼吁关闭TN签证项目(北美自由贸易协定专业人士签证),以此留住加拿大毕业生。但Pichette本人似乎不知道加拿大无权单方面取消(尽管该协定即将接受审查)。
虽然TN签证只需$30元,却忽略了申请人直接或间接承担的高额法律费用。
有趣的是,Pichette本人曾在美国工作多年,目前似乎居住在英国。关于这些个人履历的细节,大家可以自行细品。

人才流失不是说说
越来越多的成功加拿大人正在离开或考虑离开,这不是一个理论上的趋势,伴随这些离开而流失的资本高达数百亿加元。
像Pichette这样的提议并不能解决人才和资本的外流问题,它只是在承认这种流失。

用“不留下就付钱”来惩罚人的做法,此前也出现过。
2023年,澳大利亚曾就修改税收居民规则进行磋商,新规让人们更容易进入其税收体系,但离开则变得困难得多。
当时还有批评者,称这个体系为“粘性居民身份”。加拿大其实应该从那次的险情中吸取教训,而不是去尝试同样的实验。
离开的人已付出代价
许多人错误地认为离开加拿大不需要付出财务代价。

但其实,加拿大的所得税法早就明确规定,只要你不再是加拿大税务居民,税法就默认你在离开的那一瞬间,把你名下的所有全球资产(比如股票、基金、公司股权等)按照当时的市价卖掉了一次,并要你为这笔虚拟的交易所得立即向加拿大交税。
当然,也有例外。
比如你在加拿大的房子、注册退休储蓄计划这些,不算在里头。因为这些跑不掉,加拿大可以等你以后真的卖掉或取钱的时候再收税。

但其他大部分资产,只要增值了,就得立马交税。
这对那些手里捏着不好变现的资产(比如没上市的公司股份)的人来说,就非常头疼了。
而且,以后真卖掉时还可能被收两次税。说白了,加拿大其实已经在用一种更狠的方式,从那些想走的有钱人身上分一杯羹。
道德债务,何时算还清?
有人觉得,成功的加拿大人对加拿大有道义上的债,因为国家给了你一切。但把离开说成是“道德有问题”,这完全把因果关系搞反了。
企业家想走,不是因为他们不关心加拿大了,而是因为留下来不划算了。
要是这个问题解决了,什么义务不义务的,根本不用再聊。
成功人士早就通过纳税、创造工作机会、承担风险做了巨大贡献。他们走的时候,加拿大还要对他们没到手的收益再收一次税。那得问到什么时候,包括道德债在内的所有债,才算还清了?
Pichette给年轻人出的主意更让人不安:不是去收他们还没攒下的钱,而是在他们啥都没干成的时候,就因为选了个地方发展事业,就要在经济上罚他们。
这种“退出罚款”,结果是可以预见的:大家跑得更早、干脆去国外上学、最后出现一代压根没在加拿大扎过根的年轻人。用高额罚款硬把人留住,肯定会让人改变做法,只是不会像支持者想的那样。
根本问题:为什么人们要离开?
真正的问题是,为什么成功的加拿大人和下一代有才华的年轻人要离开。
答案并不复杂:别的地方机会更好。
加拿大的最高个人所得税率,全世界排在前头。加上最近的一些税收政策,比如2024年那个提高资本利得税的想法,就是在明白地告诉投资者和企业家:你成功了,我就罚你。现在的监管环境,也常常让人不敢冒险。
同时,还老有一种“向富人征税”的调调,好像财富创造是个社会问题,而不是繁荣的动力。
把这几点放一块儿,再加上一种还没想怎么发展、就总想着怎么分钱的政治文化,大家也就不该奇怪,为什么越来越多有本事的加拿大人会问一个简单的问题:我去别的地方会不会过得更好?
对很多人来说,老实的答案是:会。
出路在哪里?
那么,困住人们是正确的答案吗?
当然不是。解决办法是确保经济政策不妨碍成功,并鼓励而不是拦着大家冒险。
从税收角度来看,加拿大需要全面的税收改革,不是修修补补,而是从根本上重新思考我们的制度如何对待个人、企业和投资者。

这应该包括经济学家Jack Mintz所描述的“大爆炸”式改革:切实降低税率、提供针对性的资本利得递延、降低复杂性、提供更大的政策稳定性,以便投资者和企业家能够满怀信心地进行规划。
这些改革将使加拿大成为外国资本和人才的目的地,而不是一个关于长期惩罚抱负会带来什么后果的警示故事。人才和资本的竞争是全球性的,而且日益激烈。
加拿大对这种竞争的回应不能是惩罚性的“粘性居民身份”。它必须让留下成为显而易见的选择。
陷阱不会激发忠诚,它们只会激发逃离。建立在陷阱之上的公共政策也应如此。
来源:温房网综合f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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